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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他比誰都深情,也比誰都絕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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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殊真怕他哥打斷他狗腿,可偏偏絞盡腦汁,也想不出個不讓他哥參加婚禮的理由。

思來想去,最好的辦法就是__這婚他不結了!誰愛結誰結去!

電話打給齊越,他話剛說一半,那邊就暴走了。

“林殊你敢!我告訴你,這婚你不結也得結,請柬我都發了,你不來言楚非正好鉆空子,你想我死嗎?”

“那你就不怕我死嗎?我哥要是知道我為了錢跟一個男人結婚,他會殺了我的!”

“我不管。”齊越被家慣的任性又霸道,直接毫無人性道:“你不來也得來,否則我現在就把我們的聊天記錄發給你哥,左右都是死,你還不如幫我一把。”

林殊氣的發抖:“你他*媽......真該曝光這段通話記錄,讓你粉絲好好看看你這嘴臉!”

齊越無所謂:“你曝光就是了,我怕她們嗎?”

他是真不怕,出道至今罵過的粉絲比黑粉還多,偏偏掉粉永遠趕不上漲粉,這逆天的吸粉體質惹得一眾人眼紅不已。

林殊心累地掛斷了電話,然後抓起床上的枕頭,把它當成齊越狠狠蹂*躪,恨不得上腳踩。

哢噠一聲,房門幵了。

林殊嚇得趕緊把手裏的枕頭放回去,然後重新坐好。他以為是顧銘朗又來了,結果擡起頭,才發現是顧

瑤。

她今天穿著條碎花裙,綁了個麻花辮,從左邊垂下來,頭上還帶著漂亮的小雛菊花環,看起來清新可人,像是叢林裏走出來的小精靈。

林殊禁不住好奇,顧先生似乎很會打扮自己女兒,是小時候玩過洋娃娃麽?

想到這個可能,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。

剛笑了一聲,就看見了女孩兒通紅的雙眼,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,站在那兒,眼巴巴地看著自己。......林殊笑不出來了。

“爹地?”

林殊招手喚她過來,然後彎下腰,心疼地給她擦眼淚:“怎麽了?被誰欺負了?”

顧瑤仰頭看著他,哭著問:“紀叔叔說爹地要結婚了,是真的麽?”

林殊點頭:“對啊。”

“爹地不要瑤瑤跟爸爸了麽?”

林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

他始終想不通,為什麽顧瑤會認定自己就是他爹地呢?

他聽特護說過,顧先生有位已逝的同性*愛人,估計是顧瑤年紀小不知道什麽叫死亡,所以顧先生就沒有跟她說。

但也沒道理就覺得自己是她爹地啊?

林殊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握著她肩膀,再一次認真地跟她解釋:“瑤瑤,我不是你爹地,我只是你爸爸的朋友。你爹地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要很久以後才會回來。”

顧瑤沒說話,眼睛紅紅的看著他,只是默默掉眼淚。

林殊頓時有種欺負人的感覺。

“爹地......”

“叫叔叔。”林殊嚴肅打斷。

顧瑤猶豫了下,小聲:“爸爸......”

林殊郁卒。

你覺得我在乎的只是爹地跟爸爸的區別嗎?!

我在乎的是憑空多了個女兒!

最終,林殊還是退了半步,一言難盡地跟她說:“只能沒人的時候可以這麽叫,有人的時候,就必須叫叔叔,好不好?”

顧瑤剛想搖頭,林殊就威脅:“不聽爹地話麽?你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,把你扔給你爸爸,讓他給你另找個爹地。”

“不要......”顧瑤抱著他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“瑤瑤聽話,爹地不要再丟下瑤瑤跟爸爸了,瑤瑤跟爸

爸都會聽話的,爹地不要走......”

林殊只是想嚇嚇她,沒想到反應會這麽大,心裏莫名有點難受,輕輕抱了抱她,安慰了會兒。

然後再次強調:“在外面不能叫爹地,知道了麽?不然爹地會生氣,生氣了就不要你了。”

顧瑤連連點頭,眼淚都顧不上擦。

小丫頭說話還挺算數,在外面果然再也沒叫過他爹地了。

她直接喊“Papa”!

林殊被她拉著手,當著他哥的面左一句“Papa”,右一句“Papa”,仗著他哥聽不懂為所欲為,叫的比爹地還親切甜膩。

英語還不錯的林慧做著作業,還抽空回頭問她:“瑤瑤,你叫的是爸爸嗎?”

顧瑤用_臉無辜的樣子看著她,乖巧道:“不,就是Papa,我給他取的外國名字,Papa很喜歡?”

不,你瞎說,我沒有,老子一點都不喜歡爸爸這個外國名!

沒學過德語的林慧信了她的鬼話。

而不知自己為什麽會聽得懂的林殊一臉生無可戀。

林世偉已經開始正式上班了,但今天沒跟顧銘朗去公司,反而是送了顧瑤去外面上課,然後又把她送來了醫院跟他玩。

說是顧先生同意的。

他挺喜歡顧瑤的,漂亮乖巧,對誰都有禮貌,上班第一天就甜甜地喊他林叔叔,不認人不任性,可愛的

7TTT

要叩。

林世偉聽她說給林殊取了外國名,覺得挺有趣,問林殊:“你喜歡這個名字啊?那哥也這麽叫你好不好?”

“別!”林殊驚魂未定地打斷他,無比真誠:“哥,我還是喜歡小殊這個名字,真的!千萬別叫我Papa。”

我會折壽的。

婚禮將至。齊越不肯取消婚禮,林殊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,最後被他直接拉黑。

也不知道齊越是怎麽說通家裏人的,婚禮前夕,齊家派人接他去挑選禮服,連管家都恭敬有加,再沒有像上次那樣羞辱他了。

林殊雖然反感齊越逼迫自己,但看到他全力說服家裏人不讓自己受氣,還是覺得他多少是個男人。

當然,他是絕對猜不到齊越其實屁都沒說的。

背地裏給他清路的其實另有其人。

試完衣服回來,林殊看見等在病房裏的顧銘朗。

他坐在沙發上睡著了。護士為了讓房間保持空氣清新,沒有拉上窗簾。

午後的陽光照進來,不偏不倚,正好就打在他臉上,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暖色濾鏡,削弱了氣勢上的淩厲與冷峻,整個人,忽然就人畜無害了起來。

林殊大部分時候都有些怕他,這會兒突然也覺得沒那麽恐怖了,自己挪動著輪椅靠近,然後仔細打量他。

不禁感嘆,先生的五官確實生的很美。

下顎線清晰,鼻梁高挺精致,唇薄且淡,皮膚白的像雪,完美融合了中西方的所有優點。

深邃而又神秘,仿佛是照著黃金比例長的。

林殊看著那道暖橘色的光,正好照在他緊閉的眼睛上,他喃喃:“這樣都沒醒啊,估計是很累吧......”

因為光線的緣故,林殊連他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,伴隨著淺淺的呼吸,在空氣中輕微浮動。

林殊看他睡的香甜,忽然起了孩童心思,伸出右手,用食指第二個關節,小心翼翼地去蹭他鼻尖。

眼看著越來越近,他情不自禁屏住呼吸,嘴角卻咧開了得逞的笑意。

忽然,手被人握住了。

那雙眼睛倏地睜幵。

寶石藍的眸子在陽光的照耀下,就像是倒映著流火緋雲的星辰大海,有火,有光,有繁星萬千。

突然驚醒的警覺與淩厲,在林殊懵懂的表情下急速退卻。看見是他,似乎放下心來,睡意又開始漫上雙眸。

他慵懶地耷拉下眼皮,看上去真的很疲憊。握著那只手無意識地蹭了下,然後又低頭吻了吻他雪白的腕子,這才用低沈的嗓音含混不清地問:“林,幾點了?”

林殊怔怔地看著他熟稔的動作,不知道為什麽,忽然有種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十幾年的錯覺。

心口砰砰砰亂跳,他猛的抽出手,喊了聲:“先生!”

這一聲,把還在睡夢中的顧銘朗叫醒了。

他看著驚慌失措的人,思緒一點點回籠,花了近一分鐘的時間,才終於將現實跟夢境剝離。

“先生?您做噩夢了麽?”

顧銘朗看著他片刻,慢慢收回視線,捏著眉心,懊惱道:“抱歉,睡昏頭了,我剛剛有沒有弄疼你?”

林殊把手往後藏:“沒事,不疼。”

顧銘朗準備伸出去的手停頓了下,看見他眼底的拒絕後,又默默收了回來。

“抱歉,我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做些過分的事情,冒犯了你,對不起。”

“沒關系,只是親一下而已,不打緊的,男人嘛,正常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話音一落,病房裏就陷入了沈默。

林殊趕緊補充:“我、我不是說你不是第一次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林殊揪著自己的衣服,尷尬地想用腳趾給自己扣出一套別墅。

好在,特護進來了,林殊終於松了口氣。

坐回床上後,林殊擡頭看著走過來的顧銘朗,跟他說:“我結婚那天,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哥哥知道?”顧銘朗楞了下:“為什麽?”

林殊已經想好了借口,靦腆道:“我哥不喜歡齊越,所以我想先斬後奏。”

“不怕他生氣麽?”

“怕,但是我還是想跟他結婚。”

為了承諾的十萬塊錢。

顧銘朗神色覆雜地看著他,又說了句:“國內無法領證,法律不承認也不保護你們的婚姻,如果哪天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,沒有人能為你討回公道。”

林殊不解道:“需要法律保護才能維持的婚姻,從一幵始就註定了勞燕分飛,那我還需要法律幹什麽呢?阻礙我離開的步伐麽?我又不稀罕他分我家產。”

顧銘朗猛的一怔,被問的啞口無言,清澈幹凈的眼神,刺的他劇痛。

這就是他無名無分跟在他身邊七年的原因麽?

不結婚,不領證,豁出一切的義無反顧背後,藏著破釜沈舟的決絕。

他拒絕用法律維持虛假的感情,也拒絕了用婚姻束縛離開的步伐。

所以當年,他才走的那麽義無反顧。

他比誰都深情,也比誰都絕情。

他從一幵始就給自己留了條並不希望自己去走的後路,在攢足了失望之後,毅然決然地踏了上去,再不回頭。

顧銘朗明白,那條路是他逼他走的,他自作自受,他自討苦吃。

事實證明林殊沒說錯,需要法律保護的婚姻就是雞肋,所以婚禮當天......

齊越跑了。

看著滿座賓客嘲弄的眼神,林殊覺得自己日了狗了。

所以,他決定給齊越灰暗的人生添上一抹亮麗的色彩一一

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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